Beyond Horse Hulunbuir

Lets catch the fish!

Share to:
文章附图

钓鱼

根河就在五百米之外,站在门口就能望见。门前土路两侧盖楼零星低矮的房子,倒也挡不住视线,通往河岸的路及其不平,汽车、三轮车、摩托车都是要费好大功夫的,步行也不是好主意,坑坑洼洼。由于牛羊常年在这片草地上啃食,远看还算绿色的草地其实近看了没一颗长草。更因为河水反复上涨退去,被水淹没过的土地直接裸露着,纵使有草籽在努力生根发芽也很快被牲口啃去。靠近河岸五十米的范围内,只有黄土。

虽然指点过成百上千的游客前往河边钓鱼,我自己是一直到了八月才有点空闲时间去。我从未钓过鱼,耐性不够,怕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钓手。第一次去,是跟着游牧部落的老迟迟红阳一起。他的游客正有兴趣钓鱼,于是我便和飞飞一同跟去。好歹有个钓鱼高手在我还能趁机学一把。

我们的鱼竿较为简陋,在本村最大的杂货店售价30元,鱼线鱼钩也是杂货店的老板免费帮我挂上去的。浮标可以没有,但是鱼饵是不可缺的。蚯蚓被当地人称为曲蛇,如今已经很难寻觅到。我们马场的院子里掘地三尺也绝对挖不出半根。只有附近一家俄罗斯美女开的小卖部后院才能挖到。虽然和马场相距不过百米,她那的土却是湿润的黑土。于是蚯蚓成为了商品,5毛钱一根,贵时可以卖到1元。

时下才八月上旬,河边风向来很大,下午炙热的阳光已经退去。我穿上外套,和大家并坐在河边。名义上我也是钓鱼,其实我主要还是和老迟聊聊天。我问他:呼伦贝尔你到处都跑烂了,你比较喜欢哪个地方?老迟回答:这里就不错。

这个回答倒是令我意外,虽然我也不讨厌黑山头,但是这里并无惊艳之处。加之建设搞得不好,村里也没个正紧规划。虽然根河就在眼下,可是这一小段河流并不吸引人眼球。当然,从高处俯视北岸湿地,那又是另一番大美风光。我们都只是呼伦贝尔旅游食物链中的一环,各自扮演角色不同,看问题角度也不同,而我更偏向一个游客的视角。说穿了,我身份就是个万里之外的游客。

所以第一次钓鱼,我是没有参与实践的。

第二次是和飞飞,就我俩去的。同样的河边。钓鱼步骤很简单,装鱼饵,甩杆,收杆。蚯蚓被剪成小小一段,勾在鱼钩上。作为半个不虔诚的伪佛教兴趣人士,心感残忍。牺牲一条小小的生命,去引诱另外一条小小的生命,都只是为了满足人类一时兴起。阿弥陀佛,我只能在别处多做善事。茫茫草原者上,无处不展示着人类作为一个杂食动物的特性。

第一条鱼是何时上钩的我浑然不知,一收杆便见一尾小鱼。信心大增,细细琢磨,鱼儿咬钩的感觉基本心中有数。没有浮标,加上风很大,全靠手上这点感觉。下午收获五条小鱼,还抵不上牺牲掉的蚯蚓数量。ok,好歹是良好的开端。

后来又去了几回,去了村口洪刚家门口的河湾,去了村子东边尽头的河滩。东边的河滩极少有人进出,马儿牛儿倒是常客。村民除了打渔,一般是不下到河滩的,他们一般就在岸边的山坡上呼唤对岸的牛儿回家。小范围看,河滩风光比不上我幼童时代浙江山区的溪滩。放眼开来,独特的湿地,此等豪情是浙派山水不及的。一群马儿正在饮水,约有十来匹,也无人看管,它们只顾在水中泡着,我直盯住看,他们也毫不躲避我的目光,想必它们是极爱在此处享受的。河滩上有些大贝壳,比我的手掌还大,都是空的,估计肉已经被鸟类啄去。1个小时后,马儿仍无撤走之意,它们盯着这几个人类甚是好奇,暗笑愚蠢无聊的人类。

某日,飞飞兴奋地告诉我,她发现了一处水湾鱼极多。于是伙同老迟一起去那处隐秘鱼塘,一辆小电动三轮载着我们仨接近500斤,又是颠簸泥泞,三轮车君辛苦了。到了村子尽头,车子靠边一停,不能停在牛道上,徒步前往神隐之处,八月草原秋色已显。沿着山坡的道是牛道,狭窄,时而几条小道合成一条,继而又分岔成数条。有几处已塌,坡度虽大,却无危险。往上看,直到山顶,仅有一颗树倾斜着,逐水而生,仅有的这一棵孤傲的树独看日出日落、河水西流。往下看,近水处分布着许多小树丛。慢慢下到河边,弯腰穿过荆棘从,面果和山丁子红彤彤挂满枝头,此行目的不是采果,况且还未经霜打,果实尚且酸涩。此处水流缓慢,飞飞口中所说的就是这一带。择一平地坐下,取出工具,可悲的是,蚯蚓是昨日出土的,闷在罐子里已腐烂。结局就是一无所获。大老远过来怎么忍心此等悲剧?飞飞作为领路人,最不甘心,起身另去寻觅。转眼她已出现在对岸。“我发现了一个渔网,你们过来看看!”我们也起身,按照飞飞的指示,继续前行一段,有一处低洼,数只羊在那附近溜达,轻轻一跨,就能到彼岸。果然发现一张旧渔网,老迟把它拖出水面,网已腐烂,仍有少量鱼被困其中,我们捡了几条大的充当今日垂钓所获。说大其实也就是手指粗。而那些火柴棍大小的鱼苗被我们扔回河里。伴着夕阳,打道回府。

及其平凡的下午。广阔的草原上,小小的我们享受着生活中的宁静。岁月安好,此片蓝天下,约上好友,从容垂钓,不计得失。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”。略有此意境。